古时候有一个小孩，叫孔融。他家里有父亲、母亲，还有哥哥和弟弟。家里人不算很多，可是很热闹。
有一天，桌子上放着一盘梨。梨有的大，有的小。黄黄的，很香。母亲笑着说： “孩子们，自己拿梨吧。想吃哪个就拿哪个。”
哥哥们伸出手。有人看最大的梨。弟弟也想要大的。孔融站在旁边，先看了看大家，再看了看梨。
他拿起一个最小的梨。 父亲问： “融儿，为什么拿小的？”
孔融说： “我年纪小，应该吃小的。哥哥年纪大，应该吃大的。”
弟弟还小，也伸手要梨。孔融又把一个比较小的梨放到弟弟手里。 “弟弟比我更小，我让他。”
母亲听了，眼睛亮亮的。父亲点点头。哥哥们也把最大的梨让来让去，最后大家都笑了。桌子上的梨还是那些梨，可是家里的气氛更软了。
晚上，孔融帮忙收拾桌子。外面有人走路的声音。灯很小。母亲摸了摸他的头。 “你今天做得很好。”
孔融不大会说大话。他只是说： “梨有大有小。人有大有小。家里要好好的。”
后来，邻居也听到这件事。有人把它讲给自己的孩子听。故事走过很多年，很多家。桌子不一样，梨也不一样，可是“让一让”的意思还在。
在孔融的家里，那天夜里大家都睡得很好。盘子洗干净了。最小的梨核扔进筐里。窗外有风。一个拿小梨的孩子，闭着眼睛，手里好像还留着一点甜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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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慢慢下去。街上有脚步声、关门声、狗叫声。没有人跑。村子还是平常的节奏。
安静过了一会儿。远处有人喊名字。一辆车从石路上过去。空气里有面包和湿土的味道。
“都还好吗？”邻居从窗口问。 “还好。”下面的人说，“只是日子有点长。”
屋子里灯很小，光是黄的。有一把椅子，一张桌子，一壶水。有人倒水。有人坐下。有人看了一眼门，好像还在等什么人。
外面天黑了。最早的星星出来了。风动树枝。一只猫不慌不忙走过院子。夜也不着急。
睡觉前，他们小声又说了一遍今天的事：路、害怕、笑声、回家。不需要很长的道理。只要人在家里，桌子干净，窗关好。明天村子又会醒来，这个故事会留在心里，像灯旁讲过的旧话。
第二天早上，村子里又有了平常的声音。有人开门，有人打水，有人喊孩子吃饭。经历过事情的人起来时有一点累，可是心里轻一点。
集市上，有人讲故事的片段。细节不完全一样：有人记得路，有人记得水，有人记得石头，有人记得梨。这很正常。活着的故事从一张嘴传到另一张嘴，会有一点点变化。
中午，路变热闹。太阳很高。有人买菜，有人回家。昨天的害怕在白天看起来小了一些。可是惊奇还在，像口袋里的一颗小石子。
下午可以休息。树荫下的椅子。一杯水。孩子问：“后来呢？”大人笑了，慢慢回答，不着急。真正的结尾是这样：人还在这里，还在一起，手是空的，门是开着的，风可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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