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有一个农夫。他每天在田里干活。太阳出来，他出门。太阳下去，他回家。田里的苗一点点长高。
有一天，农夫在田边休息。忽然，一只兔子飞快地跑过来。兔子太慌，一头撞在树桩上。兔子不动了。农夫走过去看，捡到了这只兔子。 “今天运气真好！”农夫很高兴，“不用干活也有收获。”
那天晚上，农夫家里有肉吃。他越想越开心。 “如果每天都有兔子来撞树，我就不用种田了。”
第二天，农夫不干活了。他坐在树桩旁边等。风吹过田。鸟在叫。兔子没有来。
第三天，他又等。树桩还是树桩。路还是路。没有兔子。
很多天过去。田里的草越来越多。苗没有人管，有的干了，有的倒了。村里的人走过，问他： “你为什么坐在这里？” “我等兔子。”农夫说。
人们摇摇头，走开了。农夫还是等。他看着树，看着路，看着空空的田。
后来，再也没有兔子撞到那棵树。农夫站起来，摸摸树桩。树桩很硬，也很安静。他看自己的田，心里有一点空。
傍晚，他拿起锄头。土有点硬。他开始慢慢干活。没有人鼓掌。只有风，和远远的晚饭的烟。
夜里，农夫躺在床上。他想起那只兔子，也想起很多天的等待。门外的路很黑。田在黑暗里。他轻声说： “明天还是种田。”
从那以后，他还是会看一眼那棵树。可是他不再整天坐在那里。兔子跑过田边的时候，他自己也在干活。日子又像以前一样：出门，回家，土，汗，和一点点平常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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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慢慢下去。街上有脚步声、关门声、狗叫声。没有人跑。村子还是平常的节奏。
安静过了一会儿。远处有人喊名字。一辆车从石路上过去。空气里有面包和湿土的味道。
“都还好吗？”邻居从窗口问。 “还好。”下面的人说，“只是日子有点长。”
屋子里灯很小，光是黄的。有一把椅子，一张桌子，一壶水。有人倒水。有人坐下。有人看了一眼门，好像还在等什么人。
外面天黑了。最早的星星出来了。风动树枝。一只猫不慌不忙走过院子。夜也不着急。
睡觉前，他们小声又说了一遍今天的事：路、害怕、笑声、回家。不需要很长的道理。只要人在家里，桌子干净，窗关好。明天村子又会醒来，这个故事会留在心里，像灯旁讲过的旧话。
第二天早上，村子里又有了平常的声音。有人开门，有人打水，有人喊孩子吃饭。经历过事情的人起来时有一点累，可是心里轻一点。
集市上，有人讲故事的片段。细节不完全一样：有人记得路，有人记得水，有人记得石头，有人记得梨。这很正常。活着的故事从一张嘴传到另一张嘴，会有一点点变化。
中午，路变热闹。太阳很高。有人买菜，有人回家。昨天的害怕在白天看起来小了一些。可是惊奇还在，像口袋里的一颗小石子。
下午可以休息。树荫下的椅子。一杯水。孩子问：“后来呢？”大人笑了，慢慢回答，不着急。真正的结尾是这样：人还在这里，还在一起，手是空的，门是开着的，风可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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