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一位老人，大家叫他愚公。愚公家门前有两座大山。山很高，路被挡住。每次出门，都要绕很远。 “太难走了。”家里人说。
愚公把家人叫到一起。 “我们把山挖开。挖出一条路。”
儿子、孙子都来帮忙。他们拿着工具，每天挖土，运石头。从早上挖到晚上。汗很多。土很多。山还是那么高。
有一个聪明的老人路过，笑着说： “你太傻了。你这么老，山这么大。你挖不完的。”
愚公擦擦汗，回答： “我老了，还有儿子。儿子还有儿子。一代一代挖。山不会更高，人不会停止。路总有一天会通。”
聪明的老人不再说话，走开了。愚公一家继续挖。春天挖，秋天挖。路还没有通，可是山脚已经少了一块。
天上的神看到这件事。他们看见一家人每天在山前忙，不放弃。神被感动了。于是——在这个古老的故事里——神派大力士把两座山搬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愚公走出门。门前的路又直又亮。没有大山挡着。孙子跑出去，大声笑。家里人站在门口，看了很久。
愚公没有说很长的话。他只是把工具靠在墙边，看着那条新路。风从远处吹来，路上有行人，有车辙，有平常的灰尘。
夜里，灯下，孙子问： “山真的会怕人吗？” 愚公想了想： “山不怕人。可是人不怕长路。”
门外，路还在。门前空了，天更宽了。愚公躺下时，听见远处有人走路的声音——那是他挖了很多天、等了很多天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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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慢慢下去。街上有脚步声、关门声、狗叫声。没有人跑。村子还是平常的节奏。
安静过了一会儿。远处有人喊名字。一辆车从石路上过去。空气里有面包和湿土的味道。
“都还好吗？”邻居从窗口问。 “还好。”下面的人说，“只是日子有点长。”
屋子里灯很小，光是黄的。有一把椅子，一张桌子，一壶水。有人倒水。有人坐下。有人看了一眼门，好像还在等什么人。
外面天黑了。最早的星星出来了。风动树枝。一只猫不慌不忙走过院子。夜也不着急。
睡觉前，他们小声又说了一遍今天的事：路、害怕、笑声、回家。不需要很长的道理。只要人在家里，桌子干净，窗关好。明天村子又会醒来，这个故事会留在心里，像灯旁讲过的旧话。
第二天早上，村子里又有了平常的声音。有人开门，有人打水，有人喊孩子吃饭。经历过事情的人起来时有一点累，可是心里轻一点。
集市上，有人讲故事的片段。细节不完全一样：有人记得山，有人记得路，有人记得锄头。这很正常。活着的故事从一张嘴传到另一张嘴，会有一点点变化。
中午，路变热闹。太阳很高。有人买菜，有人回家。昨天的辛苦在白天看起来轻了一些。可是惊奇还在，像口袋里的一颗小石子。
下午可以休息。树荫下的椅子。一杯水。孩子问：“山真的走了吗？”大人笑了，慢慢回答，不着急。真正的结尾是这样：人还在这里，路还在门前，风可以一直吹过来。
Comprehension Quiz
愚公家门前有什么？
愚公想做什么？
聪明的老人怎么看愚公？
最后山怎么样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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